绵竹糖画:以糖作画龙飞凤舞可观可食,传承困难需要耐得住寂寞

行走在川西平原的城镇乡村,无论庙会集市,还是公园名胜,随处可见糖画摊点。糖画就是以糖作画,可观可食,是备受老百姓喜爱的工艺食品。这是一种表演型的美食,摊点摆在哪里,哪里就会聚集一大群观众。这是孩子们的最爱,花上五元钱,兴致勃勃地转上一把,运气好的孩子能一下子赢得一条用糖汁倒成的大龙、一个大凤凰甚至一辆糖做的独轮车。观看艺人作糖画的过程也是一个美的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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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绵竹公园、苏绵公园以及节假日的绵竹旅游区,大家经常看见一群儿童或单独或被大人带领,围在糖画摊前。这糖画摊不占地方,一张可折叠小桌,上面一张大理石或光滑石板,旁边有一张画着各种图案的转台,上有花鸟鱼虫,各种动物,龙凤,只需用手轻轻一拨动,这个转台指示标就开始转动,待停下后,指标指向什么,糖画师就开始按图作画。只见糖画师用小勺舀起一勺糖汁,在石板上不一会就画出一幅精美的糖画,用一根竹签贴在画上,待稍凉凝固后即取下交到小朋友手里。小朋友一边欣赏画的动物或自己喜爱的东西,一边把玩,一边品尝享用,吃着这甜丝丝的糖画,心里美极了,许多小朋友手里拿着糖画,脚底下仍然不动,观看别的小朋友又转到了什么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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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川糖画

糖画是一种传统民间手工艺,以糖为原料进行造型。过去用黄糖,就是甘蔗糖加麦芽糖熬制而成,但沙黄糖不行,要用民间叫砍糖的黄糖才行,因为黄糖属于原糖,熬制成型后颜色黑黢黢的。另外过去烧煤、烧碳,火候不好掌控。现在熬糖汁一般用麦芽糖加冰糖熬制,烧的是液化气,容易掌握火候。熬制的糖汁成型后呈金黄色,制作的糖画更加好看。为了画面更加生动和增强画面表现力,也可以加上各色食用色素,使其更加艳丽。这麦芽糖和冰糖经过高温熬制,小朋友可食用的糖画,现在能传承这项技艺的也只有赵氏一脉了。过去绵竹城关、遵道、玉泉、什地等刘姓、付姓艺人等都没有传承下来。目前绵竹糖画艺人都是赵学礼的传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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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画

赵学礼四个儿子除老三外,大儿赵忠元、二儿赵忠富、四儿赵忠华都自幼随父学艺。他们亦农亦艺,平时种庄稼,礼拜天、节假日、逢会或外地有人邀请就前往表演或摆摊营业。只要这糖画摊一摆上,马上就会围上一大群小孩子,深得小朋友的喜爱,许多大人即使不买也驻足观赏。现在赵忠元的女儿赵英也传承了这门技艺,在绵竹人民公园摆摊献艺。这赵氏兄弟中,老四赵忠华出生于1964年,他从小喜欢画画,16岁随父学艺,深得父亲真传,加之自己努力,所以赵四的名声响亮一些。他的女儿赵静也随父学习糖画,但未操此业,到企业搞起了管理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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绵竹公园糖画摊

我多次亲见他们作画。没有绘画基础和雕刻技艺基础,学起这糖画来是有很大难度的。要掌控自如,掌握住糖汁的流量,能粗细随心,作的画灵动不呆板,需要长期的观察实践,才能随心所欲,作的画才能有生命,有灵气。这糖画品种很多,常见的有大货,是指体型较大,构图复杂的作品,如:龙凤、孔雀、狮虎、花篮等。小货指体型较小,工艺不复杂的如:虫、鱼、小鸟、水果等。另外还有立体画,这是拼装的。还有加胶和化工原料保存下来的糖画,但不能食用。糖人张在这方面做了研究和实践。绵竹另一糖人张,名张先林,他也是赵氏一脉,与赵氏兄弟是表兄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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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画艺人

张先林,1952年生,绵竹城关镇人,父亲陈光明,1953年与母亲离婚,母亲改嫁到绵竹什地七大队,养父姓张。1962年张先林被精减压缩(彼时控制城镇人口)到母亲那里,就改姓张了。据张先林讲述:明末清初填川,陈姓先祖从陕西到绵竹。陈姓祖先是宫中御医,到绵竹开设医馆和药铺名洪春堂,名气很大。祖父陈斌如是绵竹洪春堂的少东家,家境很好。辛亥革命后,四川著名人物尹昌衡(1884-1953曾任四川陆军速成学堂总教习即校长,后任四川军政部长),介绍陈斌如到警官学校学习,据说还见过孙中山。毕业后,陈斌如任安县、绵竹、罗江、中江、德阳五县警备司令,这时他已经33岁了,与赵家绸缎铺二小姐赵盛蓉结婚。这赵盛蓉与赵盛典是亲姐弟,这在当时可谓门当户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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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昌衡

1917年我父亲赵光明出生。不久因祖父与王干青来往密切,不知什么原因被国民党杀害了,从此家道中落。1933年我父亲被人送到红四方面军参加革命,一次战斗中弹流了很多血,大家都以为他牺牲了,就见他草草掩埋于土中。过了两天,赵光明醒过来,部队已经不知去向。他回到绵竹,为了躲避拉壮丁,自残脚趾,从此到解放后一直拉黄包车为生。赵光明每年都向县政府和上级反映问题,均未得到解决和回复。1998年,赵光明去世。2004年我在巴中烈士陵园将士碑中,找到了红四方面军烈士名录中有我父亲赵光明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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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中烈士陵园碑林

我于1971年随表叔赵学礼学习糖画艺术,2004年我又到成都糖画协会随张雨剑学习糖画。张雨剑在成都被称为糖画大师。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糖画上钻研,每年孝泉上九会都邀请我去表演,摆摊作画。我创作的永久性、可保留糖画《一帆风顺》,挂在墙上已经四年。糖画自赵氏一脉,至今已传承第四代,也可以说是传承有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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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泉上九会

糖画艺术有它的局限性,保留时间短,能保留的不能食用,喜欢人群也有限,所以愿意学的人不多。传承有困难,尽管像赵四,糖人张多次受邀表演、展演,深受好评,但由于多种原因这要传承下去还是很困难,需要政府和各方面的大力支持配合才行。此外,要有一批有耐心,勤奋好学,耐得住寂寞,耐得住清贫的人才行。(殷坤才/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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